坐在路旁的石栏上,张望着车来的方向,我忿忿的抱怨着为什么车还没来.
把手上的照片来来回回看了个遍,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了,就跳下石栏,跑到对面的路边摊上,用乘车的钱换了一个冰淇淋.
等坐回到石栏上,又百无聊赖的盯着对面和我一起等车的人,听妇女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摊主聊着天.
已经是傍晚时间,空气里没了白天的闷热和烦躁,只有头顶上茂密的树叶缝里溜进了几点余辉,衬的整条小道异常的幽静.
九山河里还有人在畅快的游泳,入水出水,像有节拍似的,跟着河里的防护带上下浮沉.
有车子从旁边驶过,带着车轮踩踏地面的声音没了踪影.
有老人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过,紧握着彼此牵了即将一辈子的手.
骑脚踏车的母亲问后坐的女儿要不要吃冰淇淋,缓缓的将车停在了小摊前.
没有繁华区的嘈杂,四周好似与世隔绝般的宁静,只有细细碎碎的聊天声,和这个夏天最后的几只知了相伴.
关于九山有太多太多的传说,有太多太多的故事.
孩子间说的最多的是河里的鬼怪和留在脚上的指印,绘声绘色的传诉就好象自己曾亲身经历过一般.那时侯几乎每个孩子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水怪版本.
每到撒鱼苗的时候,很多人就会赶在成鱼被毒死之前到九山钓鱼捕鱼,长长的河岸线总会坐满了垂钓者.捕到的鱼就放在岸旁的鱼网内,有调皮的孩子会时不时从水里拉上鱼网来瞧上几眼.有时为了占据有利位子,很多人甚至都是直接铺上毯子就在河岸边上将就着睡几晚的.小时侯我也被派遣去和父亲一起守过夜.
当然,现在的人是再也体会不到当时那种仿佛在农村小河旁垂钓的惬意舒适了.
还有关于出现在树上的狐狸尾巴的传说,大概也没有多少人能记得住了.
我浅尝着手中陌生而熟悉甜味,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记忆中的十多年前,那里还有成片成片的低矮房和七拐八转的小胡同巷口,夏天会有老人坐在院子里乘凉,拿着蒲叶扇一边扇一边给邻里的孩子们讲以前的故事.
如今,或许也只剩下以老胡同名字命名的住宅楼还在向记得它们的人们诉说着自己的曾经.
只有九山还是记忆里的九山.
